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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丨第四十七届“人大马哲论坛”:何种“生产”,何以为“力”?——马克思“生产力”概念的内在逻辑

日期: 2022-06-01 撰稿人:吴猛


2022527日(周五)1830分,第四十人大马哲论坛以线上的形式在腾讯会议举行。本次论坛有幸邀请到复旦大学哲学学院吴猛教授带来题为何种生产,何以为——马克思生产力概念的内在逻辑的主题讲座。论坛由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张文喜教授主持,陈广思讲师评议,校内外近两百名师生热情参与。

吴猛教授主要从作为问题的生产力生产力如何成为一个马克思式的概念、历史唯物主义语境中生产力概念的二重结构、生产力:从《德意志意识形态》到政治经济学批判、马克思生产力概念的哲学视野等五个部分展开阐述本次讲座的主题。

第一部分引出作为问题的生产力。吴猛教授认为,生产力概念是我们最熟悉的陌生人,具体来说,第一,生产力是马克思主义哲学最主要的概念之一,但我们长期以来并没有对其含义做出足够清晰的界定。比如,三要素论并没有真正揭示生产对象、生产资料和劳动者如何成为规定生产力的要素。第二,生产力是一个基础性的概念,离开生产力,我们很难继续探讨生产关系、历史的变迁、人的解放等问题,但我们无法在确切的意义上理解生产力概念的基础地位,而更多的是在一般性的语境中来理解这一概念。第三,生产力应该在马克思主义理论建构的每一个维度中具有关键作用,但其作用机制仍然不甚明晰。吴猛教授强调,目前学界关于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生产力研究大致分为三种类型,它们都存在着一定的理论困难,即关于生产力的实证化理解无法将这一概念合理地置入马克思的资本主义批判语境中;关于生产力的黑格尔式理解无法有效分析马克思的异质性问题意识;关于生产力的思想史分析尚未清晰说明这一概念的历史唯物主义化过程。

第二部分着重分析生产力如何成为一个马克思式的概念。吴猛教授认为,马克思生产力概念的思想资源至少包含以下五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斯密和萨伊的世界主义经济学意义上的生产力(Productive power(s)/produktive Kraft<kräfte>der Arbeit),即斯密在《国富论》中提出作为在个别劳动过程中创造财富的力量的生产力,其目标在于创造商品。第二个方面是李斯特国家主义经济学意义上的生产力(produktiven Kräfte)。李斯特反对斯密和萨伊从个人主义和世界主义的视角来理解经济学,认为他们经济学理论的基础是个人,力求在无国家的世界实现商品流通,但从德国这种经济落后国家来看,财富的生产并不像斯密所说的,以抽象的方式探讨交换价值的生产过程,事实上,只有当强大国家的经济力量无法冲击弱小国家的前提下,经济落后国家才可能保持自身财富增长的能力。在此基础上,李斯特提出的生产力是作为国家层面的整体性的财富生产能力。第三方面是赫斯作为共同活动的生产力(Produktionskraft/Produktionskräfte)。赫斯在《论货币的本质》中提出作为共同活动个体的生命活动的相互交换、交往中形成的个人创造力量的生产力。这种生产力是个体性(个别性)层面上的生产力,实际上是一种创造力。而这种创造力只有在个体相互交往的过程中才能产生。第四方面是舒尔茨在《生产运动》中提出的作为人类创造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能力的生产力(productive Kraft/kräfte)。舒尔茨的生产力概念更多的是在精神层面上来说的,它既能够产生物质财富,也能够产生精神财富。第五方面是青年恩格斯在《国民经济学批判大纲》中提出的作为特定社会特定时期的商品生产能力的生产力(Produktionskraft/Produktionskräfte)。

吴猛教授认为,以上五种思想资源中,李斯特的生产力概念对马克思的影响最为深刻,这种影响体现在马克思对李斯特的批判中,可以说,马克思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形成的生产力概念与其对李斯特生产力理论的批判之间存在重要的关联性。在《评弗里德里希·李斯特的著作<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一文中,马克思认为,李斯特生产力理论的前提是物化的劳动。李斯特虽然批评斯密的世界主义经济学,但是在马克思看来,他与斯密等人的经济学在本质上并无不同,甚至他比学派的其他经济学家有过之而无不及——,以致把物质财富交换价值完全等同起来。这种理解实际上就是承认私有财产的统治,而私有财产在马克思看来,本质上物化的劳动。如果要给私有财产以致命的打击,那就不仅必须把它当作物质状态,而且必须把它当作活动,当作劳动来攻击。事实上,把物质财富变为交换价值是现存社会制度的结果,是发达的私有制社会的结果。他批评李斯特没有对特定时代本身进行反思,而只是着眼于探讨其中具体的社会现象。马克思这里似乎是把问题的症结归于物化劳动和私有财产。按此逻辑,我们可能会误以为马克思对李斯特的生产力理论的批判只不过是其《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对资本主义社会批判的复活。因为,这里的批判以李斯特的国家生产力为基础,这种生产力把物质财富与交换价值相等同,实际上是把工人等同为商品,造成这一结果的原因是私有财产和物化劳动。

但马克思这里转而探讨工人的普遍性处境,认为工人并具有李斯特所说的民族性,工人的处境是普遍性的,造成这种处境的根源是现代工业。值得注意的是,这里的现代工业不再是《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人的本质力量外化的工业,而是造成工人的普遍性处境的工业。在这里现代工业具有了新的力量,即创造人的生活的条件的力量,或者说,实现人的解放的力量。他将这种力量理解为生产力(produktive Macht),用Macht/Mächte取代李斯特的Kraft/Kräfte;李斯特的Kraft指工业本身的力量、功能的力量;马克思的Macht代表工业所唤起的力量、对时代的塑造和控制的力量。他批评李斯特等将工业唤起的力量与工业本身的力量混为一谈,认为打破工业的羁绊的第一个步骤,就是摆脱工业力量现在借以活动的那种条件,那种金钱的锁链,并考察这种力量(Mächte)本身。这是向人发出的第一个号召:把他们的工业从买卖中解放出来,把目前的工业理解为一个过渡时期。

吴猛教授认为,马克思通过对李斯特生产力理论的批判,至少存在以下三个方面的理论结果:一方面,马克思意识到李斯特的生产力概念被改造为一种新生产力概念的可能性,即作为工业所唤起的、创造的生活条件的力量(Mächte)的生产力。另一方面,马克思将政治经济学语境中的生产力概念事实上分解为三个层次,即第一层次的生产力是斯密意义上的劳动生产力,指代生产特定商品的力量(Kräfte),第二层次的生产力是李斯特、舒尔茨等意义上的民族/国家/地域/部门生产力,指代生产财富一般的力量(Kräfte),第三层次的生产力是马克思强调的现代工业所唤起的生产力,指代生产的生活条件的力量(Mächte)。第三方面,马克思开始以自己的方式重建生产力概念ProduktivkraftProduktivkräfte)。这一概念一方面与李斯特的produktive Kraftproduktive Kräfte)相区别,另一方面又暗含这一概念与李斯特生产力概念的重要关联,即后者已触及但未能揭示者。

第三部分深入探讨历史唯物主义语境中的生产力概念的二重结构。吴猛教授认为,马克思存在两种生产力概念,一种是作为生产的生活条件的力量(Mächte的生产力,另一种是作为社会生产力量(Kräfte的生产力,前者只有在后者的基础上才能实现自身的力量。关于第一种生产力,即作为生产的生活条件的力量(Mächte的生产力。这种生产力首先表现为一种强制力量或者说是一种普遍性塑形力量。如,受分工制约的不同个人的共同活动产生了一种社会力量,即成倍增长的生产力。就这种力量本身来说,它是一种人对于自己的和自然的力量的整体性把握,但对于个人来说,则是难以全面把握的强制的力量。其次,这种力量并不是共同活动的直接物质结果所产生的,而是共同活动的方式所带来的。马克思批判的是资本主义的物质生产方式,而非资本主义的物质生产本身。对于马克思来说,一定的生产方式或一定的工业阶段始终是与一定的共同活动方式或一定的社会阶段联系着的,而这种共同活动方式本身就是生产力;由此可见,人们所达到的生产力的总和决定着社会状况,因而,始终必须把人类的历史同工业和交换的历史联系起来研究和探讨。再次,这种力量并不是全部能够实现的力量。马克思在对李斯特的批判发现,在现代工业唤起的力量中包含着巨大的、能够使得时代被普遍化塑形的力量,但这种力量并不能够完全实现,因为在私有制的统治下,这些生产力只获得了片面的发展,对大多数人来说成了破坏的力量,而许多这样的生产力在私有制下根本得不到利用。最后,这种力量与交往形式形成矛盾关系并推动历史发展。在马克思看来,生产力和交往形式之间的这种矛盾——正如我们所见到的,它在迄今为止的历史中层多次发生过,然而,并没有威胁交往形式的基础——,每一次都不免要爆发为革命

关于第二种生产力,即作为社会生产力量(Kräfte的生产力。吴猛教授认为,这种生产力是与李斯特、舒尔茨、青年恩格斯等人的生产力概念不相冲突的,它既是构成历史的必要条件,又实际确定和改变历史的进程和面貌。之所以说这种生产力是构成历史的必要条件,是因为马克思是在物质交往形式不断变动的意义上来谈历史的,如果没有具体的物质财富的生产,我们就不能够有效地把握马克思的历史概念。在马克思看来,历史不外是各个世代的依次交替。每一代都利用以前各代遗留下来的材料、资金和生产力;由于这个缘故,每一代一方面在完全改变了的环境下继续从事多继承的活动,另一方面又通过完全改变了的活动来变更旧的环境。之所以说这种生产力实际确定和改变历史的进程和面貌,是因为离开这种生产力,马克思关于物质关系的形式变迁就会变得更加抽象。在马克思那里,生产力在其发展的过程中达到这样的阶段,在这个阶段上产生出来的生产力和交往手段在现存关系下只能造成灾难,这种生产力已经不是生产的力量,而是破坏的力量(机器和货币)。

关于两种生产力之间的关系问题。吴猛教授认为,第一种生产力只有在第二种生产力的基础上才能实现自身的力量。其一,第一种生产力的实现需要实际的人的共同活动。共同活动只能作为具有功能性的力量,只有在具体的生产过程中,通过产品的质量和数量来体现人的力量,因此,共同活动不是第一种生产力的直接的表现形式,但是共同活动是第二种生产力的表现形式,因为按照李斯特的理解,在一个国家内部,所有人的共同活动体现了这个国家的生产力,这是在具体的社会交往的层面来理解物质财富的生产的能力,也就是与共同活动直接联系在一起的力量。这即是说,第二种生产力层面的物质财富需要共同活动,如果离开了人的共同活动,第一种生产力就无法落实在社会层面。其二,第二种生产力为第一种生产力提供实现的条件。在马克思看来,私有制使得人与人之间彼此分离,这些个人丧失了一切现实的生活内容,成了抽象的个人,然而正因为这样,才使得以普遍性塑形作为自身目标的力量可以借助这种抽象的个人实现自己的普遍化塑形的力量,即他们才有可能作为个人彼此发生联系。其三,第二种生产力中的异质性要素的不断出现会使得第一种生产力不断发生变化。按照恩格斯的理解,生产关系的变化能够导致生产力的变化,在吴猛教授看来,这个问题可以理解为第二种生产力的问题,即作为现实的具体的生产关系而存在的生产力的异质性要素的出现导致第一种生产力的变化。例如资本主义萌芽时期的地理大发现作为一种异质性要素,导致物质财富生产的变化以及第一种生产力的变化。

关于《德意志意识形态》对于生产力理论的双重建构所产生的困难问题。吴猛教授认为,《德意志意识形态》的奠基性地位,并不意味着其理论的完备性,一方面,它存在着马克思的历史性视野与建构历史哲学冲动之间的矛盾。根据《评弗里德里希·李斯特的著作<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的文本,我们可以发现,马克思是在历史性的维度上来研究生产力概念的,我们只能够在现代工业的意义上理解生产力,这种生产力是与普遍化塑形力量意义上的生产力相关联,这就意味着,从内在逻辑来看,这里的生产力概念并不能推演到一切人类的生活。在吴猛教授看来,虽然马克思重新界定历史,认为历史不再是各种偶然性历史事件的堆积,而是物质交往形式变化的结果,但这并不成为建构历史哲学冲动的根据。一定意义上,《德意志意识形态》中生产力的概念,只适用于当代资本主义社会。另一方面,它还存在着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运作细节不清晰所带来的困难,即第一种生产力何以可能成为创造的生活条件力量模糊不清。尽管我们可以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可以建构出作为人的生活条件的生产,但关于第一种生产力具体如何运作的问题仍然是不清晰的,我们也就无法得知资本主义时代的个体和自然物如何被资本主义的生产力普遍化塑形的问题。

第四部分简要阐释从《德意志意识形态》到政治经济学批判的生产力。吴猛教授认为,马克思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并没有完成其生产力概念的建构,只有在完成政治经济学批判后,即只有在深刻剖析了资本主义社会的历史性的生产方式的内在机制之后,马克思的生产力概念的建构工程才算是实现了。事实上,马克思通过引入劳动生产力的概念,建构了从劳动生产力到社会生产力再到人类生产力这三层架构的生产力概念。正是通过这三层架构,我们才能够知道,个人如何被塑造成普遍之物。

第五部分简单概括马克思生产力概念的哲学视野。吴猛教授认为,从哲学层面上理解,马克思的生产力概念既凸显了马克思的历史性维度,也体现了马克思辩证法的基石,还表明现代性批判的主导性维度的确立。就第一方面来说,虽然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存在着历史性维度与建构历史哲学冲动之间的矛盾,但其历史性维度在马克思严格论证的部分占据了主导地位。事实上,在政治经济学批判视野中,马克思最终从这种矛盾张力中选择了历史性维度一边。就第二方面来说,这种框架阐释的生产力概念所体现的辩证法不再是黑格尔意义上的概念辩证法,而是马克思意义上作为形式分析的辩证法。就第三方面来说,生产力概念还体现了马克思根本的问题意识,即人的解放问题,以及与人的解放密切相关的现代性批判的主导性问题意识。

在评议环节,张文喜教授总体评价了吴猛教授的讲座内容,认为吴猛教授的讲座补充、澄明、完善了我们对于历史唯物主义生产力概念的传统认知,也提醒我们要加强从思想史的视角对生产力理解和认识,从总体上可以看到其在思想观念和认识上的创新。这种在哲学研究中的创新以及其逻辑的、历史的、事实的论述,有助于我们对生产力何以为力、乃至于对历史唯物主义原理具体化的理解。具体而言,吴猛教授基于自己独立思考,通过历史的、形式的或工人的普遍性处境分析提出关于生产力概念渊源和辨析;并且富有逻辑和论据地提出了李斯特的生产力概念是马克思生产力概念的源头、马克思强调生产力的掌控性而非功能性的观点,提出了两种生产力概念,设想了三层架构的生产力概念等等。这种通过时代反思的视角对生产力的分析,有助于我们对历史唯物主义本身究竟是什么的理解,对于我们厘清思想认识上的混乱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和价值。最后,张文喜教授也提出了他的一个疑问,即前工业社会是否存在生产力?

陈广思讲师认为,吴猛教授对马克思的生产力概念焕然一新的解析,给人意料之外的收获。通过此次讲座,对生产力概念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他用麦卡锡在《马克思与古人》一书中所说的生产力是物质化的伦理实质的观点来理解马克思与李斯特关于生产力概念的关系,即按照麦卡锡的观点,生产力虽然是物质性的力量,但也同时具有伦理属性,这种伦理化的力量应该与吴猛教授所说的作为普遍化塑形的生产力密切相关。陈广思讲师还在此基础上提出两个问题,即生产力在何种意义上是一个独立的概念?能否将马克思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提出的生产力概念与李斯特的生产力概念区分开?

吴猛教授对以上两位老师的问题做出了富有创见性地回应。

关于张文喜教授的问题,吴猛教授认为,马克思的生产力概念包括生产方式的内容,这一概念建基于现代工业,如果离开了现代工业,其有效性需要重新论证,而马克思本人并没有做这方面的工作,甚至把生产力推进到了前工业社会,如对古罗马时代的探讨。实际上,马克思对历史做了新的理解,他把历史理解为市民社会史,而市民社会史并不是简单的前后相继的关系,而是强调物质交往关系形式的变化。这种形式的变化以当代资本主义社会为参照系,以此来分析前工业社会以及工业社会本身物质交往形式的变化。

关于陈广思讲师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吴猛教授认为,生产力与生产方式是一体两面的,两者不能分开。生产方式表明马克思所说的共同活动的方式,生产力表明这种方式所具有的社会塑形力量,这两者在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的架构中居于拱顶石的地位。他甚至认为,在马克思成熟时期的思想中,两者应该写成生产方式-生产力的形式。如果我们能够对马克思资本主义批判进行完备性考察的话,对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考察同时也是对资本主义生产力的考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他把政治经济学批判理解为马克思生产力理论的完成。

关于第二个问题,吴猛教授认为,马克思的生产力概念与李斯特的生产力概念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或者说,马克思的生产力概念不会是李斯特生产力概念的伦理属性的表达。马克思是从李斯特的生产力概念出发,但这个生产力并不构成马克思生产力的内容,而是成为马克思铸造自己生产力概念的契机。事实上,李斯特的生产力概念是一种国家生产力,但马克思的生产力理论从未包括国家生产力的维度,他甚至一直都拒斥国家生产力的概念。可以说,李斯特的国家生产力一方面是马克思批判的对象,另一方面又构成马克思生产力建构的契机。因为国家生产力概念的背面隐含着当代工业体系下工人普遍的被塑形,从表现形式上来看,李斯特的生产力理论讨论的是国家层面上物质财富的生产能力,但根据马克思的分析,李斯特的分析是无效的,而这种无效分析与工人普遍的被塑形相联系,正是在此意义上,国家生产力概念构成了马克思分析的起点,却不构成他的理论建构内容。

讲座在与会者热烈的掌声中落下帷幕。

/文:卞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