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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原:因明绝学抢救性研究的意义

日期: 2021-10-14 撰稿人:孙中原


摘要:因明于印度,入中,长期沦为冷门绝学。世界逻辑整体观审视印度因明是与中国墨辩西方逻辑并称的世界三大逻辑研究范式转换用现代科学方法,因明的逻辑性质,是因明研究创新发展的锁钥。从逻辑传统比较解析亟需完善因明绝学的抢救性研究,助推世界不同逻辑传统在中国交汇融合,共人类思维科学多元统一、色彩瑰丽的大厦极具非同寻常的理论意与实践效

关键词:因明绝学抢救性研究世界逻辑整体观研究范式转换观逻辑传统比较观理论意实践效


一、世界逻辑整体观

“世界逻辑整体观”,概括理想的研究观点方法。英文构词成分meta-,表整体、超越继后。中国大陆“元”,港台学者译“后设”在对象之后设定。意义源远流长。335年,亚里士多德在雅典创立吕克昂学园。前60年,吕克昂学园第11代末任园长安德罗尼柯,编辑亚氏遗稿其中论可感有形物的著作,叫《物理学》,希腊文physica。论超感抽象物的著作,叫《物理学之后》,希腊文metaphysica中国曾译玄学

老子》第一章:“玄之又玄,妙之门。扬雄《太玄·玄摛》:“玄者,幽摛万类,不见形者也。”王弼《老子指略》:“玄,谓之深者也。”玄抽象深今译“元”,指本原、根本。《尔雅·释诂》:“元,始也。”“元”,指本原、根本、支配、主导、统率、灵魂。西方以元meta-为前缀的科学元理论(metatheory),元语言(metalanguage元科学(metascience元逻辑(metalogic)。

希尔伯特(David Hilbert,1862-1943)的元数学纲领metamathematics program,提出元研究方法,有普遍方法论意义,是有力的研究工具。希尔伯特在莱比锡德国自然科学大会讲演说:“对于通常的形式化数学而言,在一定意义上要附加一门新的数学,即元数学。”“在元数学中,人们处理普通数学的证明,后者成为研究的对象。”

从“世界逻辑整体观”研判,有助于深刻认知印度因明中国墨辩西方逻辑共同的逻辑本质《墨子·亲士》:“江河之水,非一源之水也。千镒之裘,非一狐之白也。”适用于全人类的逻辑基础学科,广纳不同地区民族的逻辑创

因明印度,世界,构成优秀传统文化江河”的“一源之水”,“千镒之裘”的“一狐之白《孟子·滕文公上》:“物之不齐,物之情也。”五指不是一般齐。《墨子·经说下》144条:“若识麋与鱼之数惟所利。麋与鱼生物,繁衍中绝取决环境利弊。

不同地区民族文化环境不同,导致印度因明、中国西方逻辑盛衰中绝命运的殊异。印度因明中国墨辩长期沦为冷门绝学,亟需抢救性研究西方逻辑独占鳌头鹤立鸡群,绵延不断,蓬勃发展。马克思以人体猴体解剖喻,阐以高低的科学研究方法论:“人体解剖对于猴体解剖是一把钥匙。”西方逻辑发达完善为范,是研究因明辩冷门绝学的合用钥匙。

世界一体化的新时代,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因明墨辩名列亟需抢救研究的濒危学科。从“世界逻辑整体观”国家文化战略考察,致力完善因明墨辩冷门绝学的抢救性研究,恰逢其时,意义非凡

逻辑全人类一切学科知识基础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编制学科分类,把逻辑列为基础学科英国大百科全书把逻辑列为知识分科之首。因明列为逻辑基础学科的分支,对推动因明绝学抢救性研究创新发展,注入新的张力、活力与动力倍增复兴的底气

今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四十届会议,宣布1月14日为“世界逻辑日”(World Logic Day),说明逻辑对哲学和科学所具有的历史、文化智力的重要性认为思维能力,是人类最显著的特征在不同的文化中,对人类的定义,都与意识、知识和理性概念相关联。

根据西方经典的传统,人被定义为理性动物,逻辑动物。纵观历史长河,逻辑作为推理则的研究,多文明关注从最早期逻辑表达式出现以来,逻辑在哲学和科学的发展中挥洒重要作用。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与国际哲学与人文科学理事会(CIPSH),提请跨学科科学界和广大公众关注逻辑的思想史、概念意义和实际影响,增进对逻辑和逻辑对科技与创新影响的认识,有助于在教育和科学进步的基础上促进和平对话相互理解的文化,确保逻辑具有更广泛和更具地域多样性的目标。

逻辑之所以得到广泛研究,得益于它具有多方面的实际应用功能。当今时代,逻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切合时宜,不可或缺。逻辑是当今世界的普遍需求我们被逻辑包围,在不知不觉中应用逻辑为提高对逻辑学科整体的认识,亟需探讨逻辑当今世界的功能作用。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干事奥德蕾•阿祖莱(Audrey Azoulay),在2020年 1 月 14 日,世界逻辑日致辞强调:“逻辑是逻各斯(logos)的精髓,逻辑这个希腊词,同时具有言和推理的意思。借用康德的定义,逻辑学是一门详细阐释和严格证明所有思想形式规则的科学不论是从亚里士多德或欧几里得莱布尼茨或斯宾诺莎的著述中,还是从中国墨家学派到印度正理学派创始人的典籍中,我们都能看到,逻辑研究为数不胜数的哲学家和数学家所关注

“印度正理学派”的典籍学说,广义包含印度因明“中国墨家学派”的典籍学说,指,是墨学发展峰的,中国古代逻辑典型,概括先秦诸子百家争鸣和中国传统科学精华属于全世界全人类的优秀文化遗产,有重要的理论、历史和现代价值。

本质逻辑基础学科,有全人类的唯一性、一元性、同质性、共同性、共有性共享性普遍性、普适性和普世性。不同民族对逻辑思维规律的表述,有不同语言形式古梵文、汉文、希腊文),逻辑思维规律的本质,全人类相同地区民族的本质区

中国逻辑基础学科,整体是近现代从西方系统引进,从根本上改变国人的教育内容知识结构,引领国人迈向现代化科学化的康庄大道。现代中国教育的内容架构全人类联通接轨从西方系统引进逻辑基础学科转化为中华民族不可或缺的知识构成,融入国人精神心理势必影响因明抢救性研究的宗旨方向道路。

二、研究范式转换观

“研究范式转换观”审视用现代科学方法,显因明逻辑的全人类性,是因明研究创新发展的锁钥美国科学哲学家库恩(Kuhn,1922-1996)《科学革命的结构》认为科学革命的实质,是范式(paradigm)转换,是世界观方法论更新

方法是宗旨、目的、方向、途径、手段、工具和程序的统称。“方法”希腊文methodos,由meta和hodos构成,直译为“沿着道路”。现代因明研究,借助世界先进的科学研究方法。世界观方法论一致观点方法一致是科学方法论的理论前提。列宁摘录黑格的话说:“方法本身就是对象的内在原则和灵魂。”“方法不是外在形式,而是内容的灵魂和概念

世界先进科学方法论诠释因明的逻辑学科,是因明研究健康发展的必然趋势必由之路用科学分析法,撷取传统因明精华把握因明的合理内核,赋予科学内涵,用现代表形式,研究范式完善因明分支学科服务于新时代大众的科学思维

世界全球化的当今因明研究迎来世界先进科学文化融会贯通的。站在世界科学文化的高峰,用世界整体的眼光,以人类逻辑科学本质同一为前提,应用现代世界先进科学方法论研究因明,把因明庙堂书斋解放出来,改造创新,使之成为科学思维工具理论与实践的双重作用,能使因明的抢救性研究,迎来重振复兴曙光。

黑格尔《逻辑学》第二版序言说:“一本属于现代世界的著作,所要研究的是更深的原理、更难的对象和范围更广的材料就应该让作者有自由的闲暇作七十七遍的修改才好。可用来形容因明绝学现代研究难度与意境

日本东京大学教授末木刚博(1921—2007)精通西方逻辑,用现代世界先进科学方法,精研因明、墨辩与西方逻辑传统因明研究范式转换因明研究创新发展先驱开拓者

末木刚博《东方合理思想》新因明的逻辑陈那三支作法,九句因,北川秀则、中村元家学说的集大成认为陈那演绎推理形式三支作法由喻体(全称判断,大前提)和因(小前提)到宗(结论),相当于亚里士多德直言三段论第一格第一式。

玄奘译《因明正理门论》“九句因”,规定因明三支作法的大前提(喻支)应该是全称的。陈那九句因,是完全列举大前提(同喻体)的所有可能性,以第二三相为标谁,提供衡量论式是否有效的标准。因明是以推理论为中心的逻辑,其发达的顶点,陈那和法称的新因明,达到亚氏逻辑大致相当的高度。

末木刚博《因明的谬误论》,用数理逻辑符号语言,分析因明三十三种似能立过失,齐思贻、杉原丈夫、林彦明、宇井伯寿、北川秀则等家学说的集大成印度逻辑特别注重防止推论谬误

陈那《因明正理门论》列举29种过失,商羯罗主补充为33种,分属于似宗、似因和似喻,即错误论题、错误小前提和错误大前提。因三相的实质,在于保证三支式推论在形式上的正确性、必然性、有效性和逻辑性这是思维基本规律充足理由律的要求。在因明的谬误论(过失论)中,论述逻辑矛盾律

自语相违的似宗是把包含自相矛盾的判断作为论题的谬误。如说:“一切言皆是妄。”即一切言论都是荒谬的由于这句话本身也是言论,所以可以推出这句话本身也是虚妄的即由这一论题可以引申出否定其本身的结论。

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批评克拉底鲁论点“一切命题是假的”:“说一切为假的人就使自己也成为虚假的。”(1012b15-20)“从一切断语都是假的这一主张,也会得出,这话本身也不是真的。”(1063b30-34)

古希腊有“说谎者”悖论。克里特岛人爱庇门德说:“所有克里特岛人说的话都是谎话。”如果这句话真,由于它是克里特岛人说的话,则这句话本身是谎话,即假。如果这句话假,能推出其矛盾命题“有克里特岛人说的话不是谎话”,不能推出这句话真。

“说谎者”悖论,表述为“我说的这句话假”,典型语义悖论:由真推假,由假推真。悖论是自相矛盾的恒假命题。语义悖论是涉及语言意义、断定和真假概念的悖论。中、印、西不同逻辑传统,对语义悖论有相同思考,证明全人类逻辑思维共同本质不同逻辑传统语义悖论比较,见表1

1 不同逻辑传统语义悖论比较

逻辑传统

语义悖论

中国墨辩

言尽悖

印度因明

一切言皆妄

西方逻辑

一切命题是假的;

所有克里特岛人说的话都是谎话;

我正在说的这句话是假的

《墨经》运用“悖”概念和归谬法,反驳百家争鸣中的自相矛盾议论。《经下》说:“以言为尽悖,悖,说在其言。”即“一切言论是虚假的”自相矛盾,论证的理由,在于“一切言论是虚假的”本身是言论。《经说下》说:“悖,不可也。之人之言可,是不悖,则是有可也。之人之言不可,以当必不当。”

即虚假就是不成立。如果这个人这个言论成立,就是有并不虚假的言论,有成立的言论;如果这个人这个言论不成立,认为它恰当,必然不恰当。《墨经》指出论证的关键,是“说在其言”,即“一切言是虚假的”中“言论”、“虚假”的概念,涉及自身,自我相关。全人类不同逻辑传统,对悖论成因,有本质相

三、逻辑传统比较

“逻辑传统比较观”解析,亟需整体运用因明绝学抢救性研究的科学方法。周礼全撰《中国大百科全书·哲学》卷“逻辑”释文指出,在逻辑发展的历史过程中,产生不同的逻辑体系,形成不同的逻辑传统中国、印度与希腊逻辑传统。

认为《墨经》有应用元语言表达的逻辑规律,表明《墨经》逻辑开始进入形式逻辑阶段。陈那提出用元语言表达的推理规则因三相,表明陈那因明开始脱离思维内容,进入严格意义的形式逻辑。认为在世界三大逻辑传统中,希腊逻辑传统达到最高成就,现代逻辑是从这一传统发展而来。

经》为代表的墨辩逻辑,印度因明希腊逻辑,是世界逻辑源流。墨辩、因明和希腊逻辑的比较研究,是彰显人类不同逻辑成就共同本质必由之路南北朝隋唐以印度因明佛教一并,经由中土,远输东亚世界

往昔移译诠释因明元典,为佛教学人,用佛家讲经话语,非大众常用语,使因明学术,封佛教藩篱,不能在社会上广泛流传应用,变为大众的科学思维工具,缺乏生命,长期沦为冷门绝学

历史教训:用宗教经典术语,和尚诵经话语,用大众语言因明论著中译本,与中国逻辑术语联通未为世俗知识分子接受缺乏比较研究说明,与世人更易接受的西方逻辑融通。

反其道而行今日通过世界不同逻辑传统比较研究,把握因明的逻辑意涵,用现代规范语言表达,使因明焕发生命活力,为广大民众思维表达服务,是因明绝学重振复兴的必由之路。

因明三支因三相与亚氏三段论规则相通人类在不同地,各自独立创建的不同逻辑比较贯通,证明人类思维形式及其规律,本质一致逻辑是全人类的普遍适用工具性学科。

因明论式按宗、因和喻次序排列,是为达到论证目的在辩论中阐明己方论点,克服论敌主张(悟他)开宗明义己方论点,列举论据论证。三段论服务于科学认识的目的(自悟),从既定前提出发,按演推理的形式规则,引出己方结论。推论宗旨目的动机不同,决定结构序列殊异

末木用亚氏三段论规则解释因明原理因三相第一相“遍是宗法性”,的原理相当于亚氏三段论的中项,用M代表宗主项(玄奘有法),相当于亚氏三段论小项,用S代表。“遍是宗法性”,因(中项M)必须构成所有宗主项(小项S)的谓(玄奘“法”)。

用现代逻辑语言说:对于所有的个体x来说,如果这个个体x是S,则这个个体x是MS真包含于MS的外延,完全包括M的外延M的外延大于S的外延因明:“所有语声是人工制造的(声是所作)第一相遍是宗法性的原理,相当于亚氏三段论第一格规则小前提必须是肯定的

第二相“同品定有性”同喻体的原理从正面规定因(中项M)与宗谓项(玄奘称“法”,大项P)的关系。梵文原意:“(因)在同品中存在。”指因(中项M)在宗谓项(大项P)中存在。用西方逻辑用语表达,即所有M是PM包含于P相当于亚氏三段论的大前提因明举例:“所有人工制造的是非永恒的”(声是无常相当于亚氏三段论第一格规则大前提必须是全称的

第三相“异品遍无性”,异喻体的原理,相当于亚氏三段论大前提的完全换质位从反面规定(中项M)与宗谓项(大项P)的关系第二相的否定表达式,逻辑等值于第二相。梵文原:“(因)在异品中完全不存在。

因明举例:“所有永恒的是非人工制造的”(如虚空)西方逻辑语言表达,即非P是非M非P属于非MM的外延非P的外延。第三相实质上已为第二相所逻辑地包含。因明之所以单列第三相,是为了从反面进一步检验论证的论据,检验推理的大前提是否正确,防止出现谬

周礼全《中国大百科全书•哲学》“逻辑”条撰释文,以西方逻辑语言为元逻辑工具,把玄奘译印度逻辑规则因三相“遍是宗法性、同品定有性、异品遍无性”,诠释为小词所表示的事物,都具有中词所表示的性质具有中词所表示的性质的事物,一定具有大词所表示的性质不具有大词所表示的性质的所有事物,都不具有中词所表示的性质因三相是用元语言表达的推理规则,标志脱离思维具体内容,进入严格意义的形式逻辑末木刚博研究结论,异曲同工因明三支因三相三段论比较,见表2

2 因明三支因三相与三段论比较

因明三支名称

因三相(理由三原理)

因明举

亚氏三段论名称

公式化,符号化,元语言

亚氏三段论规则

墨辩名称

异喻体

异品遍无

所有永恒的都是非人工制造的

所有非P是非M

同喻体

同品定有性

所有人工制造的,都是非永恒

大前提

所有M是P

中项必须周延一次;大前提必须是全称

理(道理)

遍是宗法性

所有语声,都是人工制造

小前提

所有S是M

小前提必须是肯定

故(理由)

所有语声,都是非永恒

结论

所有SP

辞(论题)

《墨子·大取》概括推论原理三物必具,然后足以生。夫辞以故生,以理长,以类行者也。结合墨辩举例解释。论题《经下》第145条所说:“所有合理欲望的满足,都是不会伤生损寿的(欲有不能伤也”)相当于因明三支式,亚氏三段论的结论。

论据。如:“所有合理欲望的满足,都是有节制的。”(“说在宜”)相当于因明三支式亚氏三段论的小前提“理”,理。如:“所有有节制的,都是不会伤生损寿的”相当于因明三支式的同喻体,亚氏三段论的大前提。论题主项的同类事例:“如适量喝酒。有节制,不会伤生损寿。”(“若酒之于人也”)相当于因明三支式的同喻依。

异喻体同喻体的完全换质位所有会伤生损寿的都是节制的。”墨辩列举的反面事例,是“如贪吃会伤生损寿,无节制。”(“尝多栗”)相当于因明三支式中的异喻依。墨辩三物论式、因明三支亚氏三段比较见表3

3 墨辩三物论式、因明三支与亚氏三段比较

墨辩三物论式名称

因明三支名称

亚氏三段名称

墨辩举

公式化,符号化,元语言

(道理)

同喻体

大前提

所有有节制的,都是伤生损寿

所有M是P

(理由)

小前提

所有合理欲望满足,都是有节制

所有S是M

(论题)

结论

所有合理欲望的满足,都是不会伤生损寿的

所有S是P

同喻依

适量喝酒(有节制,不会伤生损寿)

MP

异喻体

所有会伤生损寿的,都是节制

所有非P是非M

异类

异喻依

贪吃(会伤生损寿,无节制)

非P非M

《大取》称立辞故、理、类三范畴语经,即言语常经推论基本规律。墨辩三物论式的结构与因明三支式、亚氏三段本质相通标志全人类思维形式结构与规律,本质一致

印度逻辑,输入玄奘窥基,译介诠释,贡献卓著藏传因明代有传人,屡有建树。明清以降,西方逻辑引进成为中华民族科学知识的基础融为中国文化不可或缺世界不同逻辑传统比较研究,助推世界三大逻辑传统在中国交汇融合,共筑人类思维科学多元统一、色彩瑰丽的大厦,极具非同寻常的理论意涵与实践效



作者孙中原,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

原文刊于《中国社会科学评价》2020年第3期,注释从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