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Z 开头一段的那句话“所以现在要重新提出存在意义的问题”(陈嘉映译)困惑我一段时间了,总觉得对“意义”两字不舒服。第一,似乎存在被预设了一定有其“意义”似的,说探讨“存在意义”,就是说存在有其“意义”,剩下的就是如何发现它了。这是否武断?我认为存在也可能没有任何“意义”。第二,中文说某事物的意义还有不同的指向:比如说“自由的意义”。可以指自由能够带给我们什么或者实现自由所产生的后果等;也可以说如何诠释“自由”这个概念。这是“存在意义”翻译带给我的理解混乱,或者说是我自己的思维混乱。理清这个混乱,对我挺重要。所以做如下探讨。
德文原文:Und so gilt es denn, die Frage nach dem Sinn von Sein erneut zu stellen.
其中,Sinn 就是被翻译成“意义”的作者原文用词。查了一下词典,Sinn至少有如下含义:
Appreciation 欣赏
Aesthesia 感觉,知觉
Meaning
Sense 感觉,理解
我认为其他3个解释都要比meaning (即“意义”)更好,更符合原作的意思,因为它们“连接”了海德格尔所说的“领会”(understanding, der verstand)。进一步说,我认为Sinn应该就是指“领会”。
不过“领会”不是中文通常意义上的“领会”,海的“Sinn von Sein”还包含追问存在如何存在以及如何显现。所以单单译成“领会”也会产生误解。可能这是翻成“意义”的动机?
看了MR的英译本BT,译文是:So it is fitting that we should raise anew the question of the meaning of Being.
MR本特别对“meaning”一词的翻译作如下解释:“In view of the importance of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Sinn’ and ‘Bedeutung’ …the noun ‘meaning’ will be reserved for ‘Sinn’”虽然没有进一步对“meaning”一词的含义作详细的解释,但胜过S本BT的完全沉默。
即便如此,’meaning’一词就一定等于“意义”吗?未必。举个例子,I kept meeting Joe many times last week at the Café. 和 I have a meeting this afternoon. 这两句中的‘meeting’含义不同,前者指遇到,后者指会议。那么,我也可以设想MR的‘meaning’也可以是mean+ing,指“发现。。。意义”这个动作过程呢?为什么不可以这样理解呢?
还有一个设想,英译本早于中译本,如果中译曾经参考了英译,那么就有可能将’meaning’理解为一般英汉词典上的解释。但MR未必用英汉词典上的解释,更准确地说,一般英汉词典上的解释未必包含了英文用词的全部含义。
无论如何,中译本应该在“存在意义”译文下做一个帮助读者的好的注释。
望得到批评指正。